昆吉夏瑪仁波切

致國際噶瑪噶舉會議之諭文

 

二○○一年三月十六日,加德滿都,尼泊爾

 

尊貴的仁波切們,可敬的堪布們,親愛的噶瑪噶舉僧伽會員們,各位貴賓們。

在維持正統噶瑪噶舉傳承的努力上,目前我們已面臨一個抉擇點。那些置身祕密謀劃幕後,意圖分裂噶瑪噶舉教派,終究予以接管的謀士們,如今已一一浮現出此紛爭的前線。

夏瑪仁波切

二千年的六月,在我與達賴喇嘛聖下於華盛頓的面晤中,我曾強調噶瑪巴及夏瑪巴幾世紀以來即執權噶瑪噶舉。我也表明在一九九四年,依據我們傳統的方法,我個人已辨明且認證泰耶多傑(Thaye Dorje)為第十七世噶瑪巴。

達賴喇嘛聖下自己在過去已介入噶瑪巴事件,而且他顯然是偏坦一方。他並且提到可能有不只一位噶瑪巴;我接受他的觀點而且請他公諸於世。既然烏金赤列(Urgyen Trinley)被立於祖普(Tsurphu),我提議祖普自然地繼續為他的法座,如此,他將是中國及西藏的噶瑪巴;泰耶多傑則將被擁立為印度的噶瑪巴,並為當地噶舉寺廟的領袖。

此折衷案之提出乃是出自我個人欲解決這個造成噶瑪噶舉一分為二的衝突的摯誠渴望,但是,達賴喇嘛拒絕了我的提案。我被以書面通知:事實上聖下已經認證烏金赤列為真正的噶瑪巴,達賴的認證不僅是基於西度仁波切的所謂的〞預言信〞,同時也因他個人的指標。此舉完全偏離了噶瑪噶舉的慣例與傳統。達賴喇嘛藉此強行自封為宗教的仲裁者、賦予自己宗教上的權力以及選出噶瑪巴的權威。一個將噶舉教派轉為由格魯巴掌控的行動已開始了!

我無法依從這樣的情節!

我於是提出另一個折衷案──若真的執行,可以讓我們的傳承重新統一以及設立一個所有他的弟子都可以接受的噶瑪巴。我建議噶瑪巴事件由噶瑪巴們自己來解決,烏金赤列及泰耶多傑僅由他們的父母陪伴下會面,而由他們自己達成滿意的結果。如此的提案,我不可能有任何個人的利益可得,我僅考慮傳承的利益。我也相信,我的提案將最適合這兩個男孩的福祉。再一次,我的提案不得賞識,這次是由達賴喇嘛最寵愛的錫金的政治團體(聯合行動委員會Joint Action Committee)所反對。

屢次遭拒,我們能推斷出何種結論?心中浮現出的答案是,達賴喇嘛聖下是反對噶瑪巴事業的成長的,而且已設下了一個〞分化並征服〞的策略。否則如何解釋這一連串的背信,幕後祕密計劃,以及破壞我們數世紀以來的長期傳統,而另外創造新的宗教慣例等事?

我懷著萬分的關切及遺憾與各位分享這些訊息。是否達賴喇嘛仍然受到他過去個人對已故的十六世噶瑪巴和當時的隆德執事僧團(Rumtek administration)的憎恨所趨使?已故的十六世噶瑪巴──無可置疑的噶瑪噶舉教派的領導者──,曾對達蘭沙拉(Dharamsala)的策略做了一個成功的制衡,來對抗達蘭沙拉對四個教派的野心。第十六世噶瑪巴聖下在流亡政府內並未得到任何朋友。似乎過去的對抗未了,而今日的噶瑪噶舉教派已到了火燒眉睫的存亡關鍵時刻。

我們已來到一個轉折點。如果我們失去認證噶瑪巴的權利,我們傳承將中斷已保有了九個世紀的自主的法傳功能。我在此請問各位的意見並詢求各位的建議,我們是否為我們的自主性而抗爭?或者我們屈從於另一個傳承?如果我們該抗爭,我們是為何而抗爭?是什麼內涵構成獨一無二的噶瑪噶舉教派,而今卻面臨消失的急迫危機?

隆德寺是否居於噶舉昔日典範的核心?答案是否定的。根據佛教經典,一個地方的僧伽們若分裂並且交戰──經典裡的記載為五無間罪行之一(Tsam Meapa Nga)──它將失去其加持力,完全沒有了功德,而事實上成為染污的。要恢復它無比的特質,參戰各方必須聚在一起並且完全地和解;此外,必須在當地建一座顏墩(Yen-Dum,和解)塔,否則在該地不可能有任何佛行事業。假如隆德要再次作為一個佛教的道場,假如修行人還想在那裡產生和累積功德,無論誰駐於隆德,都必須使僧伽合和,同時建立和解塔。

甚且,隆德──或是任何其它同性質的寺廟──是一個配合出家眾所設計的建築物,使他們能行必要的儀式和修行。已故的第十六世噶瑪巴選擇隆德為他的本廟,這個修行場所已善盡其用。直到一九九三年八月二日,當它遭受到攻擊,而最後被西度(Situ)及嘉察(Gyaltsab)仁波切的支持者佔領,他們聯合聽令於錫金受賄官員的武裝武力。攻擊者已犯下經典上所謂的五無間罪行之一。進一步說,儘管一個建築物美淪美渙,座落福地,它本身無法成為噶舉獨特遺產的精神地位。儘管如此,我們仍在作一切的努力,以收復隆德並將之歸還給它的合法居住者。

儲存在隆德的神聖舍利子,含有傳承的加持力,然而它們是可以移動的古物,很幸運地,早在一九九二年九月,它們已經由有遠見的隆德出家眾安全地落鎖。它們稍後由梅吉斯垂特(Magistrate)的地方法院下令緘封,而當法院下達判決時就可以收回。即使是噶瑪巴馳名的黑冠──鑲著珍貴的紅寶石──對於傳承的功能並非絕對必要。黑冠是由中國的大明永樂皇帝供奉給第五世噶瑪巴,然而,比起擁有它實物存在時,沒有寶冠存在的時候,我們的傳承並沒有較不壯盛。此外,不論是烏金赤列或泰耶多傑,除非他們達成共同的協議,否則雙方都不可能取得此黑冠。

那麼什麼是構成噶瑪噶舉無可匹比的法脈,應不惜任何代價地被保存下來?首要的是,我們認證噶瑪巴,我們傳承無可置疑的精神領袖的權利。達賴喇嘛欲企圖強將噶舉派納入格魯巴的掌控必須在未得逞前加以制止。很遺憾的,西度連同創古(Trangu)仁波切,緊接著是嘉察和波卡(Bokar)仁波切,屈從於達賴喇嘛的侵併,如此的做法,他們造成了一個噶瑪噶舉歷史上空前的巨大危機。他們與中國共產黨的短視且自利的交易,以及他們對格魯巴教派政權懦弱的投降,已陷傳承的自主於危境。

第二,我們必須保存由歷代噶瑪巴和噶舉大師們寫成、傳遞下來的教法和修法,它們是結合成為這個教派的特質。傳承主要的根源是創教的祖師們:馬爾巴(Marpa)、密勒日巴(Milarepa)和岡波巴(Gampopa)。法脈包括奧妙的金剛乘教法,例如杜松潛巴(Dysum Kyenpa)所授的精粹指導;由第二世夏瑪巴首次以書面的形式教導的那洛六法(Six Yogas of Naropa);第三和第八世噶瑪巴以及第四世夏瑪巴廣博地給予密續的奧妙註解。噶舉的法脈同時也包含了大量的經論,如中論(Madhyamaka)、阿毗達摩(Abhidharma)、般若波羅密多(Prajnaparamita)、律(Vinaya)以及因明(Tsema)由第七及第八世噶瑪巴詳細解釋。最後,在殊勝的大手印法脈中包含了經論及密續二部份,由第九世噶瑪巴和其他的大師所著述、解說及教導。另外,噶瑪噶舉的法脈兼容了寧瑪的教法,名為噶瑪寧替(Karma Nyingtik),以及嘉森寧波(Jatson Nyingpo)和噶瑪恰美(Karma Chagme)的岩藏經(Termas),皆由第三世噶瑪巴將之結合入傳承,。

我們正處於一個歷史的轉捩點。事實上,如果我們的法脈為了要利益另一個野心勃勃擴張中的傳承而消失,這將會是佛教界極大的損失。我再一次請問各位這個關鍵的問題,我們要為我們的傳承奮鬥,或是投降?我們必須在此次會議中做下一個誓守的決定。如果我們退讓,我們將喪失噶瑪噶舉的法脈寶藏。如果我們繼續我們的奮鬥,我們無其它的選擇,只有對抗達賴喇嘛。是他的介入和他的〞分化並征服〞政策,成為今日我們噶瑪噶舉完整性的主要威脅。

如果我們一致決定要保衛傳承,我們將需要每一個人的協助和支持。我們所保護的是我們共同的家,我們是為了噶瑪噶舉傳承加持的存續而奮鬥;我們的目的是要保存,佛陀為了幫助眾生得到開悟的不共法門,它們絕不能因為內部的腐敗和外來的侵略而在今天消失。

在今日這種挑戰的環境下,為了成為一個有效率的團隊,我做出以下的建議:在印度的新德里(New Delhi, India),建立我們噶瑪噶舉的總部,並設立兩個管理中心,一個為西半球,在美國的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Washington D.C., USA),一個為東半球,在香港(Hong Kong)。

 

 

夏瑪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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